張家嫂子本來還滿臉帶笑。

聽見半截自家漢子的名字，沒哭沒喊，膝蓋先下去，人便順着旁邊人的袖口往地上出溜。

幾個相的婦人搭把手，連拽帶拖把架到土台階上。

沒人出聲勸。

勸什麼？講你家男人死得榮？講國公爺會記着他？

這種當口說這種話，有什麼用？

幾位老婦圍上去，有手順背的，有掏出布帕子塞進手裡的，只在一旁陪着落幾滴眼淚。

升斗小民，活着圖什麼？不就圖個家庭安穩。

鍋里有熱湯，炕頭有男人，半大孩子能滿地折騰跑跳，足夠了。天塌下來靠國公爺頂着，打天下守江山是上面的事，們只要活着的丈夫。

可頂樑柱倒了，這些人也不會尋死覓活。

家裡還得揭鍋。

兩三個孩子張着等飯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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